"往年2月20號左右還在發貨，但今年1月初很多工程就已經停了。"張步華告訴筆者。盡管2017年的農歷新年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，寒潮也未如去年般肆虐，但在蕭山花木城內，我仍然感受到一絲冬日的蕭瑟。南門照舊是翻車上貨的現場，工人們忙上忙下，更多的則在一旁聊天圍觀。而在花木城內的大小店鋪里，守店的人們打起了盹。

　　"鐵樹今年可以說是一團糟，"在位于花木城中心區域的青苑鐵樹園，筆者剛剛坐定，老板張步華就連聲感慨："我做了十幾年鐵樹了，規模在花木城里也算最大，但十幾年的努力都抵不過這一年的虧空。"據張總介紹，鐵樹在2008--2010年的時候行情最好，但從2012年開始走下坡，前幾年還都能維持平衡，但2016年行情更是跌入谷底。

　　前幾年銷售的鐵樹，成本在600-700元，銷售價在1000元左右；現在這批鐵樹又種植了幾年，成本價提高到了1000左右，但售價卻已下跌到了400-500元。"越種越虧，苗圃越大頭越痛！"蜂擁種植導致的產能過剩，人工成本、店租不斷提高，產品價格卻持續下跌，這成了蘇鐵經營者難以突破的困局。

　　而相比于其他品種，蘇鐵的困境還另有原因。一直以來，鐵樹在民間都有很高的認知度，通常被作為中高端的觀賞樹種，種植在庭院、高檔小區、公園綠地等場所。而近年來羅漢松的興起，部分取代了鐵樹的位置，也侵占了鐵樹的市場份額。相比于鐵樹，羅漢松千姿百態的造型，更能凸顯獨特的氣質，標榜主人的身份，也因此受到了廣泛的喜愛。2016年，羅漢松的價格從往年的高不可攀，一路向下，受到羅漢松降價的影響，鐵樹的價格也隨之走低。"其實鐵樹有它自己的優勢，羅漢松畢竟是通過人工修剪的，而鐵樹需要幾十年的自然生長，形成的高低、群落更有自然的味道。"張步華說。

　　面對困境，張總也做過諸多嘗試。他跑遍了國內的花木市場，想從其他地方打開渠道，但他發現幾乎每一個市場都遇到同樣的狀況。他也考慮過通過網絡擴大顧客群體，但幾次因為規格問題，導致了買家無理退貨，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損失，這條路又被放棄了。"現在每天都在煎熬。"說起接下來的打算，張總坦言，"沒有什么好的辦法，只能是堅持下去，畢竟有十幾年的積累，等熬過市場低谷，或許就好了。"

　　一棵鐵樹，長成可待銷售的規格，需要7-8年時間，而成為精品，需要30年以上。在青苑鐵樹園，滿眼是各種規格、高大、叢生的鐵樹，時間，讓這些鐵樹茁壯成長，而如今，卻似乎成了破解這一困局的唯一法門。